我在cos援交群呆了一个月,看到的是懵懂与迷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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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名:我在cos援交群呆了一个月,看到的是懵懂与迷茫

原作者:ACG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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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s群报道题图.JPG

产业蓬勃发展的背后,仍然存在一些我们看不到,也不愿面对的阴暗面

题图 / 来源网络

本文由ACGx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
援交,一个中国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词汇。

在不少中国人的眼里,提供“援交”服务的,往往是那些生活在日本,出没在各大风俗店,穿着学生制服的日本女孩。关于他们的故事,我们往往只在社交网络,以及日本的影视、动漫作品才能接触到。

但是近段时间来,在二次元世界中出现了一些关于“cos援交”的传闻。除了感叹一句“贵圈真乱”,怀着猎奇的心理找老司机求群号之外,没有人曾经深入了解过这些二次元世界的阴暗面。

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,ACGx的记者成功地加入到了几个与援交相关的QQ群中,并潜伏观察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。ACGx发现,这些所谓“cos援交群”存在的真实情况,其实与外界想象的那样存在较大的差异。

注:由于本文涉及到部分未成年人,ACGx并未对当事人做采访。

充满二次元话题的“援交群”

“动漫cosplay!私房!约拍!C服!搅基!二次元三次元零花钱援助交际!

进群者请遵守群内公告!

欢迎全国各地萌妹纸伪娘药娘扶她基佬百合小仙女们的加入……(不欢迎小号)”

这是一个名为“cos零花钱援助”的QQ群的群介绍内容,也是记者进入到人数最多的“cos援交群”。为保证群员的优质,进入这些群都需要群主验证,而验证的标准也很简单——非小号、足够二次元才方可入群。

在几位管理员的共同管理下,这个有着1200人的“cos援交群”拥有相当高的活跃度,任意时刻拿起手机都会显示有“99+”的未读聊天记录。虽然某些群成员自称该群是“全国最大的援交群”,但实际上群内日常的聊天氛围并非记者个人原先所想的那么“糟糕”,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ACG相关的话题。

比如在群里就有经常会有人在讨论几款二次元手游的游戏心得,或者通过QQ语音的功能一起联机组队,再或者互相讨论一些动漫、cosplay、lo装等话题。所以,这些“cos援交群”本身的活跃度也非常高,任意时刻拿起手机都会显示有“99+”的未读聊天记录。

这种群聊氛围,给人的感受其实与其它的二次元群并无二致。以致于记者有的时候都会在怀疑,群名字上的“援交”,是不是也只是一群中二少年的随口玩笑而已?

萌妹、伪娘、药娘和绅士

在记者加入的几个所谓的援交群里,都明确规定了需要在自己的群名片上备注自己的属性:萌妹、伪娘、药娘、绅士。实际上,这也是cos援交群里四种不同类型的成员。

对于许多人来说,比较好理解的是“萌妹”和“绅士”。正如字面意义那样,“萌妹”其实就是女孩子,而“绅士”则是指一般意义上的男性。

比较特殊的是“伪娘”和“药娘”,他们个人更愿意被称作“可爱的男孩子”。

所谓“伪娘”,即通过女装、化妆等手法让外人认为是女性的男性,我们通常可以在各地的漫展上看到相当数量的“伪娘”,这也是二次元文化中的萌属性之一。

而“药娘”则不同,简单来说就是心理性别为女,生理性别为男的跨性别者,他们通常是依靠激素药物改变内分泌,从而让自己身体特征逐渐接近女性。这个群体的人数非常稀少且又特殊,直至去年才在网络上出现相关讨论,但目前并没有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。

除了在外型上特别女人之外,这些“可爱的男孩子”有一项特殊的技能,那就是“伪音”。在群聊的过程中,伪娘和药娘并不会因为自己实际的性别问题而放弃语音交流,他们反而会将自己的声线调整得如女孩一样细腻。

对于“伪娘”和“药娘”的存在,群内其他人一般都会将其作为女性来看待。所以,他们与“萌妹”们一并统称为“小姐姐”,而绅士们则被称之为“小哥哥”。

所谓的援交活动,正是在“小姐姐”和“小哥哥”之间展开。

闪照、赞赏以及专属红包

虽然这些cos援交群里的话题都是ACG相关,但每天都会有一些经过群主认证的小姐姐们,在群聊中发“闪照”或者“赞赏照片”。

所谓“闪照”,就是阅后即焚的功能,看照片的最长时限只有5秒,而“赞赏照片”则是收费的,赞赏价格也一般在10元以内,购买了照片之后最长可以查看24个小时。

这些照片的内容,绝大部分都是“小姐姐”们的自拍照,除了日常照、cos照之外,还有各种内衣照、腿照,当然露点照也是存在的,只是数量比较少。有些胆子比较大的“小姐姐”甚至还在照片中露了脸,而那些稚气未脱的表情,加上他们在QQ空间里的说说和相册信息也在告诉记者,这些“小姐姐”的年龄大的有二十几岁,小的可能只有十四五岁。

除了“小姐姐”们发的照片之外,还有一群被称作“大佬”的小哥哥在群里发红包。除了给群员抢以达到活跃气氛的目的之外,更重要的是有相当一部分红包是“专属红包”,往往就只有这些“大佬”指定的某一位小姐姐可以接收。

每逢节假日,还有“大佬”会自掏腰包,为群内活动赞助一些奖品。这些活动无非就是鼓励小姐姐们多爆照片,然后从中抽出几位送上奖品,一般是cos服装、美妆用品之类。

其实,这些cos援交群往往都是几个小哥哥和小姐姐自发组织的,并没有出现较为系统化、商业化的管理模式。事实上,几乎所有的“援交”活动,都是通过个人之间的私聊来完成。

小姐姐与金主

“群里有需要援交的吗,一次八千,没有我待会再问一遍。”

“我需要先看照片,私聊。”

这是一个小姐姐与小哥哥之间在群聊中的对话。

有一些小姐姐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,却会在群名片上备注“我是颜控”、“私包发图(即私聊给红包发图)”、“接单”等字样。而一些小哥哥则会在群名片上备注“妹子请小窗”、“有胸私聊”、“萝莉私我价钱好说地址不限”、“可长期”等信息。

“要真有人给你大把的钱,谁会拒绝呢?”在群聊中谈到援交话题的时候,一位小姐姐说:“除了起死回生这种东西,好像没啥事是毛爷爷(钱)办不到的。”

只要钱给的足够多,这些小姐姐们似乎并不介意利用自己的身体挣钱。实际上,这些援交活动报价高的可以达到上万元,低的则可能是数百元,评判标准则往往是按照小姐姐的心情来决定。他们说,相比起挣钱,看对眼才是关键,如果有温柔体贴的金主小哥哥来“包养”他们的话,那就更好了。

从这些小姐姐、小哥哥的言谈举止,以及在交流过程中透露的个人信息来看,小姐姐们大多是中学、大学的在校学生,而小哥哥们则主要是以上班族、生意人,以及出于猎奇的心态进群围观的学生。

关于家人

“我家里一个福字都没有。”

在春节到来的前两天,当群聊中聊到“敬业福”的时候,一位小姐姐这样说道。这是在记者长达一个月的潜伏观察的过程中,所听到的唯一一次关于“家人”的对话。

这位小姐姐在群里说,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分开了,现在与后妈住在一起。然而,她和后妈的关系和陌生人都不如,甚至时常起冲突。

她说,没到十八岁之前,这种冲突还是减少比较好,只要她没死,就一定能看到她后妈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。

说出这些话的小姐姐是某cos援交群的管理员之一,她自称自己只有14岁。除了她之外,还有另外几位小姐姐也在群聊中讲述了自己类似的经历——父母不和、家庭破碎,在学校里被同学称作“野孩子”,是家长、老师、同学眼里的“问题学生”。

有小哥哥劝解道,还是要好好读书,学历对女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。

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另一位小姐姐以“都是过去的事了”为由,岔开了这个话题。

相比起谈论家庭以及自己的学习和生活所带来的“痛苦”和“不堪”,ACG相关的话题显然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快乐。

争议

在知乎《中国ACG圈子里都有哪些惊人内幕?》这个问题下,有多个回答也因为“援交”的现象而争论了起来。

有人说,这些乱象只能算是一个小概率事件,我们并不能以偏概全,而将ACG、二次元、cosplay这些圈子一杆子打死,更多的小伙伴仍然是那群有爱的人。

也有人说,在商业化的浪潮下,市场虽然获得了蓬勃的发展,但是二次元世界最初的情怀早已被商业所吞没,所谓的ACG早已变了味道。出现“援交”这些乱象的原因,正是由于圈子正在不断扩大所造成的。

也许,关于“援交”现象出现的原因,恐怕没人能给出一个正确且客观的答案。

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,“援交”现象的出现,归根结底仍然是一个涉及到家庭、教育、文化环境的综合性社会问题,这需要我们中国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才能够解决。

从ACGx的记者近距离观察接触到的情况看,相比起社会大众所认知的性工作者,这些提供“援交”服务的小姐姐们其实并非是将其作为谋生的手段,他们在赚取“零花钱”的同时,也更注重个人的情感诉求。

如果我们抛开“二次元”这个外在属性的话,在互联网上的一些知名社区、社交平台上,甚至近些年来被主流媒体爆光的“驴友混帐”,“搭车穷游”等新闻,当事人的动机和本质,其实与“援交”也没有太大差别。

如果我们抛开“援交”所带来的负面印象,这些小姐姐、小哥哥其实就是一群普普通通,并深爱二次元文化的年轻人。ACG对于他们而言,只是精神上的避风港罢了。

而对于二次元领域,乃至整个文创行业的从业者来说,我们更应该反思:在一个又一个的IP及文创项目创造经济价值的同时,我们应当通过这些文化产品向年轻用户传达怎样的人生观与价值观,而我们的肩上,又需要肩负起怎样的社会责任与担当呢?

后记

所谓“援交”,即“援助交际”(Enjo Kosai),最初源于日本,后也影响到了韩国、中国香港、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。台湾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是这样定义援交的:“少女(特别是尚未走向社会的‘女中学生’)接受成年男子的‘援助’,包括金钱、服装、饰品和食物等物质享受;成年男子接受少女的‘援助’——性的奉献。”

而在中国内地,“援交”的定义已经发生了一定的改变,提供“援交服务”的不仅仅是少女,还出现了女装少年以及跨性别者。其中不乏一些95后、00后的未成年人在参与。

就在这篇文章(的原文由原作者ACGx在知乎上——搬运工注)发稿前两天,前文中提到的1200人“cos援交群”已经因涉及相关违规条例,被永久封停。但其他几个人数较少的“cos援交群”,仍然在继续运转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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